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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石同人]彼方 (下)
断竹续竹 发表于 2008-07-28 15:57:38
CP:森川智之X石田彰,真人YY,不适者慎入!!
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喷洒在浅色的地板上。闹钟在指针到达的那一刻开始工作,一个森川熟悉而憧憬的音色流出:“啊~~就要起床了吗?真是没办法啊,起来吧。早上好!”带着微笑听完最后一个尾音,森川才伸手关掉了闹钟,揉揉眼睛,听到急促的轻踏声,油门君听到闹钟的声音,知道自家爸爸要起床了,赶紧奔到床前期待着。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森川无比元气的说:“早上好,儿子!马上为你做早餐。”
这几个月,森川觉得很开心,差不多每天都要为saint beast录音,简直就像石田还没有淡出BL drama界之前一样,经常能够见到他。能够以剧中人的身份和他交谈不用担心他会逃开,能够借刚之口说出那句我很担心你,不用害怕对面的人竖起层层心墙阻挡温暖的进入。以前的自己还在敢于横冲直撞的年纪,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让石田明白自己的心意,结果换来的是对方冷酷的转身。上帝真的很有趣,他会让你马不停蹄的遇上一个人,然后会让你马不停蹄的再错过同一个人。没有任何正式的声明,也没有得到本人的说法,只是以前怎么都会遇到的那个人,突然怎么都遇不到了。
每次洗脸,都会习惯性的碰一碰耳垂,那里有个耳洞,一个十年前就存在的伤口。有些饰物是霸道而疼痛的,比如耳钉,为了要戴上它,你必须将自己原本完整的身体上打一个洞。就如爱情。爱上了一个人,是在自己的心脏处打一个洞。日子没有两样,但是心上的那个洞只有那个人才能填满。人们都说打洞会上瘾,但说穿了,其实是人们容易对爱情上瘾。
做着早餐,森川随手打开广播,有些沧桑的女声在唱歌:
Are you the one?
The traveler in time who has come
To heal my wounds to lead me to the sun
To walk this path with me until the end of time
Are you the one?
Who sparkles in the night like fireflies?
Eternity of evening sky
Facing the morning eye to eye
Are you the one?
Who'd share this life with me?
Who'd dive into the sea with me?
Are you the one?
Whose love is like a flower that needs rain?
Are you the one……
森川的英语并不多灵光,但是还是基本听懂了歌词的意思。每个人都会期待这样一个人吧,只是谁才是这样一个人呢?彰,我终究还是不能成为你的那个“one”吧。十年相思,森川的心中,石田彰就像一片旷野,什么化学杂质都没有,静静的曝露在阳光下,他的纯粹可以征服所有的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征服他的纯粹,就如同旷野上人来人往,站在旷野上的时候满以为自己能够拥有它,可是当你一抬脚,就发现什么也带不走,一旦离开,旷野还是留在那里,不可转圜,不能携带。
电话打断了他的痴想,制作组传来的消息,石田彰回老家奔丧,录制计划往后排三天。听到这个消息,最初的震惊来自于奔丧两个字,难道是哪位亲人去世了,石田那样倔强的个性,一定又会把全部的脆弱都小心的掩埋好才回到东京。这么想着,森川立刻就觉得坐立难安,立刻摸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经济人。
“清水桑吗,我是森川,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我想请两天假,恩,没事,想去探望一个朋友,恩,好的,我回来就和你联络。”
门铃响起的时候,石田彰还在睡觉,本来想赖到门口的人放弃,但是似乎更有耐心的是外面那个。拉开门,是森川谨慎的笑容:“日安,我经过这边听说你在家,过来看看你。”刚刚起床的迷糊和在乡下自己家里的放松,让石田彰来不及拿出平时用惯了的冷漠面孔,那副迷惑怔忡的样子宛如小猫,看的森川心里一紧,是谁说过来着,这个世上,最容易让人深陷的,就是一个冷漠的人,他所展露的温柔。
在和室坐下,森川拿出素包装的礼品,迟疑的开口:“虽然很冒昧,但是我看到门楣上并没有挂上忌中的牌子,不知道是……?”
石田彰放下茶杯,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和疏离:“是我的老师,教过我画画。”
是什么样的老师能让工作严谨,自律到自虐地步的石田如此重视,森川心中生出一丝好奇。“我今天不打算回东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拜祭一下这位老师吗?”石田诧异的抬头看着端坐的森川,他脸上是十二分的严肃,完全看不出往日嬉笑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点了头:“好啊,本来今天下午我也打算再去看看老师的。”
走在爱知年末的寒风里,森川默默的看着石田前行的背影,消瘦的身材裹在厚厚的衣服里,让他觉得心疼。但是就是这样的背影,散发着无形的拒绝,告诉旁人,他很好,无需照顾。也罢,看了十年的背影,无妨再看下一个十年。
如果失去眼睛,我还可以听见你的;
如果失去耳朵,我还可以想念你的;
就算失去了记忆,我的心也一定还是爱你的;
可是如果失去对你的爱……那就没什麽可失去了,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
永远不试图去拉近通往天阶的两条路之间的距离,永远不试图进入你所在的彼方,永远在合适的地方关心你,永远陪伴着你。这便是森川智之爱石田彰的方式。
墓碑上一个和蔼的老人笑容满面,筱林恒也之墓。石田彰轻轻放下花束,跪坐在墓前,前天在葬礼上他虽然脸色苍白,却哭不出来,与老师上一次见面其实也有好几年了。虽然这一年听说老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工作很忙的石田也抽不出空回来看看他。本来今年的校庆的确有打算要回来,但是遇到宣传期,又只得作罢,计划着无论如何要在春节期间去看望老师,却没想到根本再没了机会。眼底发涩,他习惯性的望望天,想把眼泪逼回去,正好看见森川一脸肃穆的点起三炷香,也跪拜了下来,虔诚的样子。
“你不必……”石田见他跪了,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想拉住他。森川坚持行完礼,勾起一丝微笑:“没关系,他肯定是你非常重视的人,也肯定给过你美好的回忆。”愣了一下,石田读出森川没有出口的话,所以我森川智之一定要谢谢他。别过头,石田彰站起身来:“走吧。”森川没有多说什么,紧紧的跟在他后面。那种压迫感又回到石田心头,十年前被意外告白的时候,石田就觉得面前这个忐忑不安的男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下意识的就选择了逃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种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不能准备,好像一个演员,没有排练就上了舞台。
分神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石田惊呼一声失去了平衡,下一秒却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紧贴的身体让石田为之恍惚,人有时就是一种很脆弱的动物,需要的温暖和安慰,其实也就这么一点点,真地,只有一点点,有的时候是一句简单的话,有的时候是一杯热茶,有的时候,也许是一次短暂的拥抱。
森川抱住石田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点害怕怀里的人会推开,会跑掉,会消失的彻彻底底、无影无踪。直到闷闷的啜泣在胸前响起,他捧起石田的脸,紧闭的双目,眼泪把他平时冰冷淡漠的面具划的支离破碎。“筱林老师教我画画……我第一次从爱知出去,谁都反对,但是老师他……说我一定可以。后来老师还给我打电话,要我多笑笑……我,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明明很伤心,葬礼上却哭不出来……我还以为我的心已经长实了……”
吻去温热的泪水,森川用最轻柔的声音说着:“怎么会,彰是最敏感纤细的人了,老师他一定明白的。老是把眼泪忍住太辛苦了,以后想哭尽管到我怀里哭。”怀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推拒着森川,泣声中带着七分怒火:“你这算什么,你都要结婚了!”森川傻了傻,小心翼翼的看着如同刺猬一样竖着全身尖刺的石田:“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石田眯起眼睛,射出威胁的目光:“上上个月绿川君不是还恭喜你要丢红色炸弹了吗?”森川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涌出狂喜,一把搂紧了石田,笑说:“是我弟弟要结婚了。那天我随口跟绿川君说起,他说他们家那边管弟弟要结婚,哥哥还单身的叫二麦早过大麦熟,狠狠的笑话我呢。”瞪大了眼睛,石田彰呆看森川的笑颜,听到那个得意的声音:“原来彰在为这个事情吃醋啊,哈哈,我太高兴了。”奋力从森川怀里挣脱出来,石田彰恨恨的指着他:“谁会啊!还有,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
抬头看着石田泛红的脸,森川一把扯过他的手,奔回筱林老师的目前跪下:“筱林老师,您是彰尊敬的人,所以我想郑重的请求您,从今天开始,彰就交给我来照顾。老师您一定会答应的吧。”
石田惊愕的看着他的全部举动,听见森川柔声慢气,却又无比坚定的说着此生唯一的誓言,镜片后真诚而热烈的目光透出来,伴随着无比虔诚的叩首。石田突然又想哭,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老是被这个笨蛋弄哭,今天还居然在这个笨蛋怀里哭,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得意。可眼泪就是不听话,直到有只手伸过来将它们全部都抹去的时候,才停止。
跨入彼方也许并非难事,也并非坏事,只要,有一双手会永远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彰,我喜欢你。”
“笨蛋……”
END






